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驻日本大使孔铉佑接受《朝日新闻》专访
2020/11/01
    

  10月30日,孔铉佑大使接受《朝日新闻》专访,重点介绍中日、中美关系,并就香港、新疆等问题阐明立场。专访实录如下:

                                                              

  问:日本各界普遍关心日中关系,关注习近平主席何时能够实现对日国事访问,您对此有何预期?明年日本将举行东京奥运会,习主席是否有可能在东京奥运之际访日?要实现此访有何前提条件?如访问成行,双方是否有意签署日中“第五个政治文件”?  

  孔大使:新冠肺炎疫情打乱了中日双方今年一些既定的双边交往安排,很多外交日程也不得不延期。其中最重要的就是习近平主席对日本的国事访问。鉴于高层交往特别是习近平主席的国事访日对中日关系的重要意义,中日双方都认为要确保此次访问在最适宜的时机、环境和氛围下成行,确保访问取得圆满成功。中方愿与日方继续保持各层级对话沟通,为两国高层交往做好充分准备。  

  至于是否签署第五个政治文件,中方总体持开放态度。两国领导人已就推动构建契合新时代要求的中日关系达成重要共识,双方有必要根据这一重要共识精神,以适当形式规划并向两国民众和国际社会展示两国关系中长期发展方向。  

  问:高层交往对日中关系有特殊意义,普通民众的往来对双方而言也十分重要。您认为因新冠疫情停滞的日中人文交流何时能够恢复?中韩之间已建立商务人员往来快捷通道,日中之间能否建立相同机制,以免除往来人员的14天隔离期?  

  孔大使:新冠肺炎疫情发生以来,中日间经贸和人员往来都受到较大影响,这是特殊形势下的无奈之举,也是世界各国面临的共同课题。同时也要看到,眼下的困难只是暂时的,两国经济依然有很强互补性,人员往来也有很大回升空间。  

  各国国情、疫情和采取的防疫措施都不尽相同,如何整合各自政策差异,是双方下阶段工作重点。目前中日两国首要任务仍是做好各自疫情防控,在此基础上加强联防联控,采取科学措施妥善处理人员出入境问题,循序渐进恢复双边人员往来。目前两国有关部门正就有关问题加紧磋商,希望双方共同努力,尽早达成一致并付诸实施。  

  问:您提到日中建立快捷通道的重点是整合各自政策差异,请问这些差异具体是指什么?是否需要日本控制新增确诊病例,或提升病毒检测能力?  

  孔大使:建立快捷通道的根本目的是便利两国商务人员往来,最大限度降低国际旅行给商务活动带来的障碍,特别是时间成本。因此,在确保安全基础上免除14天“隔离期”,是快捷通道的最大优势所在。鉴于全球疫情可能长期化、复杂化的现状,我们必须精细制定相关措施,确保行之有效。目前有近3万家日本企业在华投资兴业,去年访日的中国商务人员也有近40万人次,除此之外双方还有不少短期商务往来需求。目前中日双方正在就有关问题进行密切沟通。尽管其中涉及一些比较复杂的具体问题,但双方都有尽早开设通道,尽快恢复人员往来的意愿。  

  问:是不是日方对此态度有些消极?  

  孔大使:并非如此。只是双方的具体政策存在一定差异,需要进行协调。关键是如何从最大限度满足双方商务往来需求和符合两国疫情防控政策中找到最大公约数。  

  问:您刚刚提到习主席对日国事访问需要适宜的氛围。目前日本涉华舆论较为严峻,其中一个很大原因是钓鱼岛问题。在日方看来,中方一方面展现了改善日中关系的积极姿态,同时又频繁派遣公务船在钓鱼岛海域活动,这种做法似乎存在矛盾,中方意图究竟如何?  

  孔大使:中方在钓鱼岛问题上的立场是一贯和明确的,日方对此十分清楚。双方应正视彼此立场不同的现实,从两国关系长远出发妥善处理有关问题。首先,钓鱼岛问题需要以双方都能接受的方式解决,这不是一朝一夕能够实现的,当下首要是做好危机管控,防止出现不测事态,这需要双方凝聚智慧。二是2014年双方就处理和改善中日关系达成四点原则共识,明确了处理钓鱼岛问题的重要原则,双方应该切实加以遵循。三是两国政府应作出切实努力,防止钓鱼岛问题绑架民意、煽动对立,影响两国关系大局。  

  问:日本很多人认为是中方的所作所为加剧了钓鱼岛紧张局势,您对此怎么看?  

  孔大使:这完全是误解。钓鱼岛局势紧张对中方没有任何好处。同时基于对钓鱼岛的主权立场,我们有权采取相应维权措施。改善发展中日关系是中方的一贯立场,目前关键是要妥善管控分歧,这既需要双方凝聚政治智慧,也离不开两国民众的理解和支持。  

  问:另一个影响日本涉华舆论的是香港问题。日本民众对此关注度很高。香港国安法的实施,是否意味着日本人也会成为该法处罚对象?  

  孔大使:看待涉港问题需要把握两个前提,一是香港特别行政区是中国的一部分,香港事务属于中国内政。二是国家安全事务属中央事权,这是世界各国通行做法,中国也不例外。  

  香港国安法的惩治对象是极少数分裂国家、公然挑战“一国两制”底线的反中乱港分子,对绝大多数遵纪守法的香港居民和外国人士而言,他们的合法权利和自由会得到更好保护。香港国安法适用于非香港特区永久居民在特区以外实施的有关罪行,相关做法是普遍的国际实践,并非中国首创,这与世界上很多国家和地区的刑法规定并无二致。  

  香港国安法实施四个月来,香港形势稳中向好,社会秩序逐步恢复。不久前习近平主席出席深圳经济特区建立40周年庆祝大会并发表重要讲话,强调要丰富“一国两制”事业发展新实践,再次表明中央维护香港稳定,促进香港繁荣的决心。我们将继续朝着这一方向作出努力。相信在宪法、香港基本法和“一国两制基础上,香港一定能够实现长期稳定和繁荣。  

  问:您认为日本社会对香港问题的看法会随着时间而改变吗?  

  孔大使:相信随着香港局势逐步向好,假以时日,日本民众会更加准确地看待香港问题。  

  问:在中方看来,目前日中关系改善发展的最大障碍是什么?  

  孔大使:2014年以来,中日关系总体保持改善发展势头,同时也面临不少课题。近年来国际局势发生复杂变化,在此情况下如何延续中日关系积极势头,需要双方作出更大的政治判断。互信不足是当前中日关系的短板,其中安全领域互信缺失的问题较为突出。围绕这一问题,两国领导人曾多次进行深入沟通,并达成构建契合新时代要求的中日关系这一重要政治共识,其中就包括构建建设性中日安全关系,这对中日关系改善发展不可或缺。  

  下一阶段,双方应共同思考如何落实两国领导人重要共识,突破制约两国关系改善发展的瓶颈。一是双方都需认清,无论是中日两国还是中日关系,这些年都发生了很大变化,如何在这样的变化中准确把握和认知对方,客观看待彼此关系十分重要。二是中日在第四个政治文件中明确双方“互为合作伙伴,互不构成威胁”,如何将这一政治共识有效转化为两国民众广泛共识,切实反映到两国政府具体政策中,值得双方认真思考。三是今天的中日关系已超出双边范畴,日益对地区和世界产生重要影响,双方应着眼于此,不断挖掘中日关系新的战略价值。  

  问:日中安全互信缺失具体指的是什么,是中方对日本的防卫政策有很大不信任感吗?  

  孔大使:不可否认,双方在安全领域的不信任感仍然存在,与构建契合新时代要求的中日关系的客观需要还不适应。双方应努力突破这一瓶颈。  

  问:在日中关系上,您对菅义伟新政权有何评价?  

  孔大使:菅义伟首相上任不久,即与习近平主席实现首次通话。日前在国会发表施政演说时,也专门提及中日关系。我们对此予以积极评价。担任安倍内阁官房长官期间,菅义伟首相参与了改善发展中日关系的决策过程,充分了解其中的经纬。通过迄今同日本政府和各界接触,我们也感受到菅义伟首相继承安倍内阁积极对华政策取向、发展稳定对华关系的意愿,这与中方的目标是一致的。我们愿同日本新内阁一道,共同推动中日关系持续改善发展。

                                                              

  问:目前日本外交正面临很大难题,其中很重要的一点是中美“新冷战”可能走向“热战”,这是全世界都不希望看到的。目前中美双方在南海和台海军事挑衅行为日益增多,中美之间是否有爆发军事冲突的可能?  

  孔大使:毫无疑问,不管是中美关系还是地区形势,都比以前变得更加复杂。需要强调的是,无论面对何种困难和挑战,中国都将坚定捍卫自身主权、安全、发展利益。中国坚决反对所谓中美“新冷战”,即便中美在诸多领域存在问题和分歧,双方经济发展优势互补的现状都没有改变,完全可以实现互利合作、共同发展。作为大国,中美应充分认清自身肩负的重要责任,努力构建长期稳定的中美关系。  

  南海不是国际政治角斗场,维护南海和平稳定是地区国家的共同心愿,通过对话解决争端才是正道。台湾问题事关中国主权和领土完整,涉及中国核心利益,也是中美关系政治基础的原则问题。美方应该切实恪守在中美三个联合公报中所作承诺,多做有利于中美关系和地区和平稳定的事。   

  :您提到中方将坚定捍卫自身发展利益,具体指的是什么?  

  孔大使:当今世界已成为一个包容开放各国高度依存利益相互融合的世界。中国与世界的融合也在加深,发展利益已不仅局限于国内更扩展至地区和全球,如何维护这些海外利益,成为中国面临的重要课题之一。  

  作为最大的发展中国家,中国人民拥有追求享受美好生活的权利,这不是发达国家的特权而是各国人民应平等享受的权利。昨天中国共产党十九届五中全会胜利闭幕,会议审议通过制定“十四五”规划和中国发展2035年远景目标的建议。希望美国等国家能够尊重中国政府在完善国家治理提高人民生活水平方面所努力,尊重中国发展权利而不是刻意叫嚣中国威胁,试图遏制中国发展。  

  问:日本民众十分担心台湾海峡发生军事冲突。近来中方军机频繁飞越台湾海峡“中间线”,台海局势似乎正在升级,您对此怎么看?  

  孔大使:我们希望海峡两岸和平相处,但前提是台湾当局必须严格遵守“九二共识”,任何企图挑战或否定“九二共识”的言行都会给两岸和平带来不利影响,我们对此高度警惕。没有人希望海峡两岸兄弟操戈,兵戎相见,但维护两岸和平的基础是坚定维护祖国统一和领土完整。我们敦促台湾当局尽早回归“九二共识”,重返两岸和平发展的正道。  

  问:如中美对立加剧,日本也难免受到影响。近来日本国内出现关于“攻击敌方基地”的讨论,还有传闻称美国将在日部署中程导弹,中方对此有何看法?  

  孔大使:中方密切关注日本国内有关“攻击敌方基地”的讨论。需要强调的是,中方坚决反对任何以中国为“假想敌”推动反导政策调整的主张,希望日方充分考虑地区安全稳定和邻国的关切和观感,慎重妥善处理。  

  如果美国在亚太地区部署中导,不仅将严重威胁中国及地区国家安全,也会破坏地区战略平衡,中方对此一贯坚决反对。日本是中国近邻,双方有互为合作伙伴、互不构成威胁的政治共识。希望日方信守承诺,从地区和平稳定、自身安全和中日关系大局出发慎重行事。  

  问:美国大选结束后,中美关系是否会有所变化?  

  孔大使:无论美国大选结果如何,中国对美关系的政策立场都会一以贯之,即始终致力于发展不冲突不对抗、相互尊重、合作共赢的中美关系。无论面对何种困难,我们都会朝着这一目标不断努力。当前国际形势正发生复杂深刻变化,世界百年未有之大变局加速演进,新冠肺炎疫情等全球性问题带来前所未有的挑战,各国利益相互交融,命运休戚与共,谁都不能独善其身。包括中美在内,各国唯有携起手来,才能应对这一系列人类的共同挑战。  

  当今世界早已不是对立的时代,而是对话的时代;不是分裂的世界,而是融合的世界;不是零和的关系,而是共赢的关系。作为大国,中美更应认清自身所肩负的重要责任,在相互理解和尊重基础上,发展更加稳定健康的中美关系,为构建“后疫情世界”的全球治理发挥积极作用。这符合中美长远利益,也是国际社会的普遍期待。  

  问:有欧洲领导人表示,希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派出独立视察团,调查当地维吾尔族人被强制收容和强制劳动的问题,中方对此是否接受?  

  孔大使:近年新疆在部分地方依法设立教培中心,引发外界关注。一些媒体作了大量有违事实、指责抹黑的报道。个人认为,在得出结论之前,至少应首先了解事实真相。中方采取有关措施,目的是遏制宗教极端主义蔓延扩散、防止暴力恐怖案件发生。有关人员在培训中心开展的是语言、法律、职业技能等培训和去极端化课程学习,他们的人身自由和各项权利得到依法保障。目前教培中心已经解散,所有学员已结束学业并回到社会。很多人因此脱离了暴力极端主义团体影响,真正重新融入了社会。  

  截至目前,已有上千名外国使节、国际组织官员媒体人士先后访问新疆。他们的共识是,新疆为国际社会反恐去极端化斗争做出了重要贡献,积累了宝贵经验。欧盟及成员国驻华使节提出希望访问新疆,中方已经表示同意并愿作出安排。我们欢迎所有秉持客观公正立场的外国人士去新疆走一走、看一看,实地了解新疆真实情况。  

  必须指出,涉疆问题的本质不是所谓人权、民族、宗教问题,而是反暴恐和反分裂问题。新疆采取的反恐和去极端化举措,既符合中国法律,也符合国际实践,不仅受到新疆各族人民的广泛支持,也为国际反恐事业作出了积极贡献。 

                                                               

  问:针对新冠疫情初期应对,美国和国际社会都有严厉声音。围绕当时的应对和病毒源头,中方是否会接受国际机构和专家的调查?  

  孔大使:新冠病毒是一种全新的病毒,发现和认知需要一个过程,这个过程至今未结束。中方就疫情得出初步结论后,第一时间向有关方面作了通报,体现了负责任的态度。中国的抗疫行动对全世界公开,经纬清清楚楚,事实数据一目了然。一些国家罔顾科学和事实,对中国进行无端攻击和抹黑,这种做法是毫无根据的。希望他们能把精力更多放到改进自身抗疫工作和维护本国人民生命健康上去,为国际抗疫合作发挥建设性作用。  

  新冠肺炎疫情发生以来,中国积极支持世卫组织发挥全球抗疫领导作用,同世卫组织开展了密切合作;深度参与疫情防控国际合作,尽己所能为国际社会抗击疫情提供了大力支持和帮助。今年7月,世卫组织专家来华开展新冠病毒溯源科研合作预备性磋商。不久前,习近平主席在第75届联合国大会一般性辩论上发表重要讲话重申中国将积极参与病毒溯源和传播途径全球科学研究。病毒溯源是科学问题,不应将其政治化。中国将继续同世卫组织就此保持密切沟通协调,为全球病毒溯源和抗疫合作作出贡献。  

  问:关于新冠病毒的溯源调查,您提到中方正与世卫组织开展相关合作,目前有何具体进展?  

  孔大使:据我所知,双方就有关问题的沟通很顺畅。  

  问:王毅国务委员兼外长曾在两会记者会上表示,日本需要先治好自己的“心病”,理性看待和接受中国不断发展振兴的事实。我对此是认同的,同时日本真正客观理性看待中国发展似乎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您对此怎么看?  

  孔大使:关键是双方要坦诚相待,正视问题所在,同时展示相向而行的积极姿态并共同付诸努力。具体而言,就是要进一步深化经贸合作,拉紧利益纽带,同时以民众更能接受的方式开展民间交流,不断增进相互理解和信任。今后我们将继续以此为目标,积极同日本各界开展交流合作。  

  问:关于香港、新疆等问题,我们充分了解中方立场,也清楚相关问题历史经纬。在中方看来,这些问题是否影响了中方在国际社会的形象?  

  孔大使:我们处在一个复杂的国际环境之中,各国在历史、体制、传统等诸多方面都存在差异,这正是多元化世界的特征。令人遗憾的是,少数国家不懂得尊重世界多样性,仅凭体制差异,就对其他国家另眼相待,无法正视和接受不同于自己的国家。多样性是世界向前发展的动力源泉,中国也是这个多元世界的一部分。无论美国如何打压中国,甚至试图改变中国,都不可能得逞,中国不会变成美国,同时我们也无意改变美国。在当今国际关系中,试图改变一个国家的想法是落后于时代的,也是没有必要的。所谓香港、新疆问题,不过是美国等少数国家为打压中国而打造的政治工具。  

  中方坚决反对利用内政问题对中国进行打压。无论遇到怎样的挑战,我们都会坚决维护国家统一、安全和领土完整。一些国家借此对华施压,我们绝不会妥协退让。一些人受到相关报道影响,对中国产生这样那样的误解,中方愿与其冷静坦诚沟通,努力增信释疑。  

  问:日本外交正着力推进“自由开放的印太构想”,推动构建以秩序而非实力为主导的地区格局,中方对此有何看法?您是否认为印太构想会侵蚀日中军事安全领域的战略互信?  

  孔大使:对于日美印澳推动构建所谓“自由开放的印太构想”,中方一直保持高度关注。对于美国的想法,相信各方心知肚明。中方一贯反对针对特定国家、煽动地区对立、挑起零和博弈的做法。如果是针对特定国家,单纯搞封闭排他的小圈子,无疑损害地区和平、稳定和团结关系。希望各方把精力更多放在促进地区发展和繁荣上。  

  问:日本最初曾将其称为“印太战略”,现在似乎不这么讲了。  

  孔大使:日本是本地区重要国家,中日两国在振兴地区发展,促进地区合作,增进地区团结方面负有重要责任,这也是构建契合新时代要求的中日关系的应有之义。即使美国妄图通过“印太构想”等将地区局势拉出正轨,相信地区国家也不会简单跟随附和,会基于自身战略考量和国家利益作出判断并采取行动。  

  问:您在日本工作多年,觉得日本最近有什么变化吗?特别是疫情带来的变化?  

  孔大使:日本的变化不小。东京奥运会是日本和整个世界的盛事,也是日本凝聚民心,推进国家发展的重要机遇。令人遗憾的是,东京奥运会因疫情不得不推迟举办,我们衷心希望疫情尽早平息,东京奥运会能够顺利举办。后年北京也将举办冬奥会。双方都需要相互支持,开展相关合作。希望双方能够借助奥运东风,进一步加强交流合作,推动本国和地区实现更大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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